第(2/3)页 里面不是钞票。 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、厚厚的、深红色绒布红包封。每一个都鼓鼓囊囊,封口用金色火漆封着,火漆上印着个小小的“鑫”字。 “这里,一共315个红包。” 赵鑫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遍摄影棚。 “对应我们在场的315位同事。每个红包里,装的是现金。数额不一样,按岗位和贡献定。但每个红包里,还有一样东西——” 他拿起最上面一个红包,拆开火漆,从里面抽出一张白色卡片。 “是我手写的一张贺卡。” 他把卡片举起,对着光,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上面清隽的钢笔字。 “这张,是给场务组阿强的。”赵鑫念道,“‘阿强:去年拍《夜班吸血鬼》,你自制的面粉袋缓冲垫,救了成龙五次,省了剧组三千预算。面粉后来真拿去做面包了,味道不错。新年快乐,继续你的发明。——赵鑫 1978.2.14夜’” 台下,场务阿强愣住了,随即脸涨得通红,眼眶瞬间就湿了。他身边几个同事猛拍他肩膀:“强哥!威水啊!” 赵鑫又拿起一个红包:“这个是给录音师陈志文的。‘陈师傅:红隧口蹲三个通宵录喇叭声,耳朵震到暂时失聪,还比划着说值了。你录下的不是声音,是这座城市发脾气时的真实表情。辛苦了,今年给你配最好的降噪耳机。——赵鑫’” 录音组那边,陈志文摘掉眼镜,用力擦了擦眼角。 一个接一个。 赵鑫每念一个名字,每读一段贺卡内容,台下就响起一片掌声、笑声、或压抑的抽泣声。 他记得每个人的细节: 记得前台阿玲如何用甜嗓应付记者,又如何在深夜为加班同事煮糖水; 记得财务周姐为了省预算,跟供应商砍价砍到对方求饶; 记得徐克的模型组有个小学徒,为了粘好“微缩香港”的一扇窗,手指被胶水粘掉一层皮都没吭声…… 邵氏的老员工们,从一开始的局促,到后来的动容。 他们没想到,这个才接管邵氏几个月的年轻老板,竟然连他们这些“老古董”的细枝末节都记得。 老布景师陈伯(不是糖水铺陈伯)拿到红包时,手都在抖。他的贺卡上写着:“陈师傅:1965年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宫殿布景的手绘图,我在片库看到了。线条里有匠人的骄傲。今年《新独臂刀》,需要您这份骄傲。拜托了。——赵鑫” 老爷子捧着贺卡,老泪纵横,对身边的老伙计说:“值了……这辈子值了……” 发了足足一个半小时。 第(2/3)页